正文 第两千两百二十六章 苍白而又残忍

    仅仅三十个呼吸,铁骑和狼骑的配合已经彻底崩溃掉了罗马蛮军的中军,与此同时已经杀了一整圈的白马再次丢掉了手上那或是断了,或是碎了的直长刀,换上了新的直刀。

    不过这个时候,哪怕直长刀都是用那种相对更脆,但是更锋利,用以保证在不能瞬间切开对手的时候,直接断掉,避免造成巨大冲击力的特殊钢材制作的,哪怕早有预料的用护腕进行保护,现在白马义从的士卒也莫名的发现虎口,腕骨等地方发热。

    相比于那可怕的战果,区区手腕,虎口发热根本不是问题,就现在这种累加的速度,白马义从还能再杀三圈,估摸着按照这种损耗,第四圈开始后没多久,白马义从的士卒就握不住直长刀了。

    这一刻罗马蛮军混乱的局势白马的两名副将都看在眼里,李条,薛邵几乎瞬间就明白,如果接下来大军混乱,他们将获得最终的胜利。

    “我们冲阵?”李条勒住战马看着身旁的薛邵询问道。

    白马跑的越来越快了,但作为交换,白马义从也变得越来越难驾驭了,别说是当初赵云率领白马时原地调头的自然动作,就算是拉出一个正规的圆弧对于他们来说都出现了些许的困难。

    现在的他们已经完全不可能做出当初那种灵活的举动了,不过有失有得,他们所用马刀的杀伤力在不断的增加。

    “我们继续游荡,铁骑和狼骑会摧毁敌军的结构,我们所需要的只是等!”薛邵郑重的说道,“我想你也注意到了,我们没办法驾驭自身的速度了。”

    “那就绕着杀,杀到对方崩溃!”李条也不多言,勒马回转。

    实际上包括李条都知道,当白马义从的速度降到差不多三分之二之后,白马失去的的灵活就会自然恢复,赵云毕竟也带了他们这么多年,灵巧这一属性同样也深深的刻录入了赵云白马的精髓之中。

    在那个减速到那个程度的时候其实他们明明可以瞬间一百八十度调头,但是他们却选择了继续减速,然后逐渐调头。

    在真正握住风的时候,李条也清楚的感受到了神速白马和赵云白马的不兼容,那一刻如果选择了赵云的那种兼容了速度,外显为敏捷的灵巧,他们想要再进入神速状态,怕是需要积蓄一段时间的状态。

    而在当前的战场,神速白马的作用可是远远的强过了赵云白马,因而李条和薛邵宁可缓缓地扼制速度,然后在转头,而不愿意使用曾经最擅长的高速调头。

    【没有友军,刀出无悔,这就是曾经的白马义从吗?】李条一夹马腹带着所有的白马义从再次朝着罗马蛮军冲了过去。

    【强大,但是弊端也很明显,这种速度根本没办法驾驭,强效的杀伤力根本没办法控制,而且一旦失去速度,刀出无悔的公孙白马怕是连回头也做不到了,决绝的力量!】薛邵同样思考着,感悟着这种力量,仔细的区分着曾经和当前两种不同状态的白马。

    赵云失却了白马最强的杀伤力,但是却拥有了更强的生存能力,虽说速度仅仅不到神速白马的一半,但是其灵巧的动作,足够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骤然调头,而神速白马,一旦选择了对手,就不可能回头了,刀出无悔,杀不了对面,自己唯有死路。

    【这就是公孙将军啊,面对胡人,根本没准备回头吗?】薛邵心头一沉,突然明白了公孙瓒的背负。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原来是这样啊,根本不会回头,这就是您的义吗?我死,或者胡人死啊。】薛邵用刀柄轻磕了一下头盔,胯下的白马如风一样狂飙而起,【白马义从啊,这是公孙将军您的自信,也您的自负!】

    “杀!”李傕怒吼着撞碎了正面的敌人,看得见也罢,看不见也罢,胆敢挡在我等前面的敌人尽皆碾碎就是!

    进入三天赋之后,加持了李傕三人天赋的铁骑,近乎足以无视第五云雀的偷袭,只是每次杀掉这些隐身人李傕就有一种可惜,曾经的愤怒时,把握住和曾经在凉州时同样意志的他甚至能看到第五云雀,现在的话却无法做到了,不过这是好事,李傕甚至为此庆幸。

    因为在进入三天赋之后,李傕彻底清楚了曾经的状态,也明白,现在他们不具有模糊变更第三天赋的能力。

    如果当时的诸葛亮不使用八阵图将他们变成飞熊的话,以他们当时愤怒的状态,西凉铁骑的第三天赋在那种面对第五云雀的激愤之下,很有可能变成看穿,看破,看透,预判这种奇怪的天赋。

    当然司马懿操控八阵图时,亘古流转,我心永恒,才是真正让铁骑看透了自身的渴望,也凭此在素质,意志全部达标的情况下,一步跨进了三天赋的大门。

    不过每次开杀,只要意外杀到没有躲开的第五云雀士卒,李傕就会感到可惜,随后就会变得更为暴虐,开始更为疯狂的碾压,而这一次李傕率领的铁骑已经意外的干掉了一百多云雀士卒,整个军团都变得更为暴虐,身上又一次开始出现那种象征死亡杀戮的荧惑之光。

    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不管是中央那如同鬼神一般无视任何攻击强冲猛干,以无可抵挡的暴力撕碎中军防线的铁骑=;还是随后将防线彻底摧毁扩大战果的狼骑;亦或者在外围近乎无可抵挡,只能看到苍白刀光闪过,留下一地残肢断臂的纯白军团。

    在外围传递过来的恐惧和中军被蹦碎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之后,这种恐惧彻底支配了罗马蛮军,让他们遗忘了身后的罗马督战队,连带着也崩碎了罗马蛮军对于胜利的最后一丝信心。

    大溃败在帕尔米罗根本无力阻止的情况下发生了,里昂那多率领的重步兵甚至还没有冲到罗马蛮军的身后进行阻止,罗马蛮军的大溃逃已经开始了。

    罗马蛮军溃逃的第一时间,李条率领的白马直接朝着背对自己溃散的蛮军之中渗透而去。

    那一瞬间,渗透入罗马蛮军的纯白军团,近乎在一息之间便抹掉了渗透范围之内所有的蛮子,那种方式怎么说呢,就像是画刷随意的刷过,那一片已经没有了杂色,只剩下了纯白。

    那一刻,但凡所有看到那一幕的人,我军不管是将帅士卒尽皆心凉,敌军全军尽皆丧胆,唯留下审配那如同夜枭一般的笑声。

    当年的公孙白马就是这样灭杀袁军精卒的,在神速白马面前一旦溃散,那么死亡的阴影就会在瞬间将之覆盖。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军团能跑得比神速白马更快,结阵尚且勉强能应对,而一旦阵型崩溃,变成散兵,白马单兵作战,背后补刀的极限杀伤力就会因此而爆发出来。

    原本因为急速,被迫形成的几十刀砍一个人的意外也会解除。

    砍人什么的,多数情况下神速白马一刀就足够砍死了,后面几十刀全都是因为在第一刀砍死的同时,尸体还没倒下,紧跟着几十个人高速闪过,自然第一刀后面的斩击全都是溢出攻击。

    这也是为什么公孙白马开始作战的时候,对手的死相都像是被虐杀,甚至像是被凌迟切片了以样,到后面断的刀多了,敌方被砍死的时候也就不那么惨了,一般也就是七八刀左右。

    等到敌方变成溃兵之后,白马也就基本不需要那种配合性带队绞杀,转而变成三五人一组追袭砍杀就可以了。

    面对溃逃的败军,其他军团还要考虑能不能追上,对于白马来说,正常的散步上去补刀就行了。

    甚至对于白马来说,稍等一段时间,逼着对方逃窜,将战场厮杀变成追袭战更好,因为,对于神速白马来说,后背面对他们的对手肯定死的快,想要逃跑什么的,前提条件有一个那就是跑得比白马更快。

    然而这个最简单的条件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军团能达成,这也就造成军团崩溃的情况下,白马所过之处,尽是血花。

    因而在当年公孙瓒战马尽皆纯白的情况,神速白马的追袭战在高处会看到一种非常震撼的一幕。

    那就是当敌方崩溃之后,白马所过去的地方不会再有任何的杂色,那种感觉就像是画画一样,轻松的擦除了其他的颜色,残忍血腥尽皆被纯白所掩盖。

    纯白色的战马既有公孙瓒的强迫症在里面,同样也有着一种白色的恐怖在里面,至少当年第一次在高处被颜良保护着看到那一抹纯白以可见的速度吞没另一个溃败的军团的时候,审配甚至泛起了惊悸。

    尤其是当纯白吞没一切之后,迅速消失,只留下那一地代表着残忍的血色,那强烈的对比感,足够让你一辈子无法忘记这种惊悸,高效,迅捷,残忍而又有一种说出的美,那种反差,在远处,早高处见过了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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